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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November 致文子,致我的高中 看到你的文字,才知道我还可以跟以前一样活着~
早晨老大们都没来,打开电脑就看博客。这仿佛不是我的习惯,没有在第一时间抢MP(名品导购)的沙发。MSN上MP群已经自己跳出来了。在这所城市的美丽白领们都不约而同地一进公司就打开MP,以致于上趟人满为患一度导致网络瘫痪,大家一时不知怎样消磨工作。
大三以前,我无所谓知道美容护肤的概念,无所谓理解风情万种,无所谓赞同“女人的美丽大于一切”~后来跟一个精通此道的美女混熟了,开始买人生第一套护肤品,然后就乐此不彼地往脸上抹一层又一层的化学成分。桌上从洗面奶到水,乳,精华,面霜,眼霜,面膜,眼膜~;再等到准备面试找工的时候又是一整套隔离霜,粉底液,定妆粉,腮红,眼影,眉笔,睫毛膏,唇彩,卸妆油~竟然连倩碧也不放在眼里,心心幻想什么时候可以买一瓶LARMER;每周都出门shopping,衣服越穿越优雅,也越来越贵,或许活在别人的赞赏中才能满足自我虚荣;有空就研究MP,研究WOMEN,研究MINA,研究一切臭美的法子,并且不遗余力。然而现在想想毕业之后,再没有静下心来好好读书,再没有静下心来好好写东西,再没有静下心来好好研究学问,只是慢慢觉得越来越空虚,越来越迷茫,越来越找不到自己。
一顺手就打开文子的博客,顺理成章地就看到最新的“一篇鬼话”。可是我突然觉得原来自己还活着。
文子是个我看得上的女子。高中的时候就喜欢看她的小说,也欣赏她不按常理出牌的胆量跟魄力,以致于我一直以为她不过是个叛逆的小孩,跟一般叛逆的小孩没有两样。但是她后来也入党了,再后来一个人跑去广州,进了医院正式编制,再有可能即将做起我梦寐以求的高校教师。我才发现原来文子不仅仅是叛逆的,她的韧性已经惯如她的性格和文字,并且现实。这点也许是我们最大的不同,我一直蛮喜欢她的文字,有我的文字所无法体现的高度和先觉,然后我会刻意去模仿。但是我最终发现,很多事情是没有翻版的,一如我俩的差异源于以来的生活经历,所以她的现实得可爱,而我还有点幼稚的青涩。这样看来,一个曾经貌似叛逆的女子后来一路走上主流之路,也是不足为怪的。
幸运的是,她还在一如既往的写,写我喜欢看的东西,看她的文字会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好像回到我的高中,想起我为之奋斗的那些岁月。
并且神奇的是,她总是走在我之前,做出我本来想做的事情。而且性情依然。
所以说她的能力是我无法预料和低估的,但是我可以想到一个词:活色生香——也许可以作为她的最佳注脚。
对于她我最喜欢的原因在于她始终在读书,在写文字,与此同时也可以风情万种,并且坦荡地展示自己的得志与失志。真实,现实而又充实地生活着。如此珍贵。阅读和记录生活已经成长为一种习惯,自然而然。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捧着一本书安安静静地读了。哪怕最近一次看一本叫《告别天堂》的,也还是一本青春小说,也还是文子推荐的。至于其他呢?中学的时候还会捡《文心雕龙》,《论语新论》和马克思的《科学社会主义》读,可是现在即使有时间也宁愿泡网上没头没脑的转。
心一直这样浮躁,是我未曾有过的。
爸说如果我没有去上海,估计我就考上研究生了。这个问题我曾经在脑中一闪而过,最终被我扼杀。大概是我不愿意承认当初的选择有什么不妥,这样等于自我否定这些年以来的经历。可是事实上,这个问题是无法忽略的。无论是现实了,聪明了,浮躁了还是美丽了,都是来上海以后的切肤标志,好与之不好,暂时还没有评判的标准。我只知道我没有静心读书,没有专心写东西,没有好好做学问——是该反省了。
或者说是来自我的中学,我的一中把我培养出的那些骄傲,让我有点迷失。自以为读了够多的书,自以为写得够流畅的文字,自以为驾驭得够水准的中文水平和自学能力,自以为我的身价基础都可以来自一中无尚的六年,但是,我忘记了,这样一来我永远走不出一中的框架,一如一只困兽找不到突破口。所以我说我还停留在一中时代,除了经历经验。可是谁让那段时光如此刻骨铭心呢?即使没有刻骨铭心的年轻爱情,可是在我二十多年的生命里,那个六年,是我最大的骄傲。
最近很多人说我小资。虽然我曾经很喜欢这个字眼,并且不遗余力地追求类似的生活状态。不过中国的小资还有太多的毛病,自古以来一如既往,按照鲁迅先生的话说——永远存在“革命的两面性”。自我拷问,的确如此,所以我无法在认识到它的极大缺陷之后还是义无反顾地追求。而文子居然开始用“知识分子”这个有点危言耸听的词语。我想我们都已经毫无疑义地被划进这个概念。曾经听一个大学生说这个词的时候,感觉有点貌合神离的意思,但是如今文子也说了,我潜意识里有种与生俱来的归属感,虽然这个词语某种程度上跟“小资”一样有着无法规避的“两面性”,但是更多的有种责任,谈不上拯救“劳苦大众”,就目前看还是可以用来自我更正的最好规范。
我的中学跟北大清华一样受到无数人的膜拜。从那个时候开始,这所学校里的孩子们都认为自己可以成为某种责任的承担者,像极了“知识分子”这个标识。而且真的有很多孩子和师长在激情满怀地规范和追求这种成长历程。那时候忙碌的学业,精彩的生活,纯洁的友情都比现在上海的浮华好很多很多,至少那时候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追求什么。现在看来简单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而我现在身处的上海真的有很多我无法越过的诱惑,可是因为是诱惑,就应该有办法逾越的。跟中学时候一样简单,看书,做功课,积极参加丰富的活动,写很多喜欢的文字~在上海的时候要做得到会更加难,但是我首先应该清楚的是为之不遗余力的理想并且努力奋斗。其他的或许都是过眼云烟~
15 November 晃在古北的感觉 阳光充裕的下午,经常让我有种安逸舒展的感觉,搬个躺椅坐在太阳下面晒晒,不过都是小时候的片段。现在来说过于奢侈。
昨天下午,阳光依旧,拉部差头直奔古北。坐骑跟目的地都不错,只是出门还是工作。宁愿如此,就算出门透透气也是开心的,何况是去高级饭店(虚荣的女人)。
庆幸的是每天臭屁满满地打扮自己,不至于突然叫我出入高级场所的时候显得局促。就是我的那只包有点脏了。
饭店在东森会馆四楼。那样紧凑精致的会馆放在古北,实在最合适不过。想到一个被我经常提及的词:“低调的大牌”。电梯上去的时候,部长都一个劲地惊呼。
定好一桌一万块的酒席,确定场地,花了一个钟头。然后出来我找地铁,部长找回东瀛的班车。
不过我一出来就晕头转向,还好部长认识路,就跟着他走。经过一家木得利面包屋,被部长赞为好好吃好好吃的店;再经过一幢幢宏伟的貌似堆死有钱人的公寓楼;跨过一条很小的街道,前面的小花坛旁边是家日式理发屋,我们就分开反方向走。那个时候天还没暗下来,还剩点夕阳,很窄小的街道,星星点点的行人,看得见满眼的绿色植被和草坪。一下子想起来一座城市——卢森堡,还有日剧orange days里面的街景。
然后把高跟鞋敲得更响,昂首挺胸,搞得跟抬高自己身价似的。想起刚刚那幢雄伟公寓门口的保安盯着我和部长的眼神,自己傻笑起来。
师姐说古北是高级二奶区,傍的都是老外。不过高级二奶也不是谁都做得起的,要姿色还要外语水平,真正的“才貌双全”,我等平凡女子实在无法胜任(哈哈~)
不过我跟繁漪一样,喜欢这里小小的房子,一楼带有落地玻璃窗,外面是大片的草坪,躺在上面看书晒太阳,就静下来了,是从骨子里面的,跟这里一样。
一时还想不出任何一个贴切的形容词来比洽古北的感觉,或者真的是超越语言的巨大魅力。反正就安安静静的,整整齐齐的(像小学生作文,哈哈),一切具备,点中我的死穴。
古北也是有繁华的,跟南西不一样。安静得只好把自己的声音降温柔点。南西永远那么喧闹,永远那么拥挤。不像我走在古北的马路上,感觉看见的房子永远比看见的行人多。等我走到延西地铁站的时候,脚已经被高跟鞋废掉了。中间没有很多大厦,却已经相距很远。
古北安静的奢华不至于让人疯狂地迷失自我,但是又矜持地拒绝很多人淘金的步伐。
那么在上海的古北,慵懒一点又有什么错呢?
一幢小房子,一个人,养条爱斯基摩狗,在国贸中心或者新虹桥中心大厦上班,穿戴简单的大牌,讲一口地道的外语,永远保持优雅的气质。一切,都跟古北一样生活着。 07 November 回忆,为了什么 天气一下子冷了,在立冬的前一天,却依然对着满衣柜的衣服抓狂。
早上一个人静静出门,按电梯,下楼,啃苹果。走到车站10分钟,早晨的空气很“清冽”——忽然想到这个词,却有点模糊,好像高中时候经常出现在我的文字里的。然后那时候的景象就跟花儿一样,慢慢绽放开来。这就是所谓的回忆吧~
大概是因为今年的夏天坚持到很晚很晚,时至11月还是可以闻见隐约的桂花香。清晨和煦的阳光,清冽的微风,只是现在的我早已经开始习惯一个人的生活。然后上班,下班,一个人吃饭,就这样。
生活的无味,也还是自己的责任。
喜欢一句话“眼光比生活高一点”,这也成为我坚守《申报》的原因,并且影响我的行为方式。或者说犹如一个恰到好处的温度,让内心原本某种蠢蠢欲动的蝉蛹破茧成蝶。“矛盾的统一体”,不过如此,只是夫子早在我高三的时候就一语道破。可是,还好因此,会仍旧顶着大太阳去美术馆看双年展,会激情澎湃活力四射地组织运动会,会去书店买我喜爱的书,会臭屁满满地打扮自己~~我还年轻。
不过,年轻的时候,我就开始回忆了。
一直觉得自己的感官发达,神经灵敏,脑袋硕大。特别容易捕捉声音,气味,还有触感,反应给中枢神经后,脑袋立马就把若干年前的阿猫阿狗拉出来了。这也是不得已的事,并且自然而然。
或许是我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太过深切,每每一个个都深烙在身体里,牵一发而动全身。
18岁到23岁,成人后不过短短五年,人间的大起大落,生离死别,污蔑陷害全部都成为经历。之后慢慢在废墟中成长,这就是所谓的代价,只是我的代价太过惨烈,而那朵花儿也并非在花房里养成,那么对于这朵花儿我骄傲异常。
可是偶尔想起那些过往,还是会感慨——我幼小的青春里如此磅礴的记忆。
小婧说我什么事情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其实更多是第一反应出解决方法。人间的极度大悲过后,应该只剩下云淡风轻了吧。
还记得上回妈心疼地看着我说,那些事情把我改变太大了。可是没有那些事情,花儿也不会从废砾中长出来,好在即便从废砾中长出来的花儿也还是花儿,那些特质也许不会消失的。
那么我的回忆不过是凭吊青春的一种方式,仅此,还是有和煦的阳光,阴氲的花香和清冽的冷风。只是现在的我,面对那些时,一丝触动心灵最柔软地方的震动,早已不动声色地被我悄悄隐藏好了。外面的漠视是个做给别人看的幌子,永远不会暴露内心想着什么,也许这样才会觉得安全。到头来我并非变得从容,只是因为更加害怕受到伤害,一颗小小的心,一个人只有尽力保护她。
不了解我的人,觉得我坚强,觉得我已经有了看透一切的眼神,称呼我“姐姐”,甚至觉得凡事天经地义可以和我商量。而事实上,我一点也不喜欢。我不过是一个小女孩,只是把什么都藏在心里早已成为一种习惯。或许哪天某个人会帮我打开这扇门,然而现在,我还是一个人,我还是会无助,无助的时候只能这样。
菜场的阿姨看见我下班回来拎着的盒饭,说“怎么这么可怜啊~”;同事们一直说我人小鬼大;失踪的吉吉曾经告诉我:你是一个不容易看懂的孩子,却依然默契地跟我一起写向日葵的故事。然而,突然间有眼眶湿润的感觉,孰不知我的死穴早已被点中。
以前,极力想生活得深刻些,希望给自己留下许多许多刻骨铭心的东西,有回忆的内容。等到人生大半的内容都经历之后,反而希望过起简单生活,满足于小小的幸福,哪怕是没心没肺的样子。
快乐在于现在的我,实在是弥足珍贵的。
因此,我不会为了写博客而写博客,不会为了谈恋爱而谈恋爱,更不会为了生活而生活。这些应该都是水到渠成,有感而发。只要是快乐的因子,我都愿意去做的。
所以在老妈的威逼利诱之下,我还是在慢慢等待。的确不喜欢周围女生抓狂似的满世界宣称要找个男朋友,把美丽的爱情糟蹋得太过利欲。冥冥中还是相信会遇见那个人,时间地点场景都对了,只要一声“hi”,一切就可以微笑着开始了。
那个时候,我就会为他写很多很多文字,某一天送给他,里面都变成了两个人的快乐,多好。
而后,我再也不用害怕了,站在他身边,可以放心地暴露所有的缺点。我希望他是我的尼采,我是他的向日葵。
希望23岁以后的人生,不要再经历那么多的苦难了,我怕自己小小的心灵盛不下。希望等我变成两个人以后,回忆起现在的过往,自然而然想起的都是开心和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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