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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September 老迟你说你还是要走,我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只是原来每天那个时间总有人固定陪我做饭,而以后只有我一个人面对安静的厨房,考虑晚餐的内容~
老迟来住剩下的那间小黑屋,我们恨死房东利欲熏心还要多租给一个人,而且还是个男生。
婧婧跟我说,早上5点多睡眼惺忪地开门被老迟吓个半死,人家一个人站在客厅发呆——剩下的孩子们倒抽一口气~,决定集体称呼老迟为“小黑屋”,并且避之三里。
后来有一天在同一辆公车和同一家小面馆里巧遇两次,简单聊了点,觉得这个家伙也不至于被说成那样吧~稍有良心发现。后来互相记下了手机号码。
我曾经被一个学机械的男生说成钝性系数太大——慢热,好像很是有点意思的。小婧也老说我对她不好,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就不会把我最喜欢的小名无条件让给她了。只是我们是不一样的孩子,一如我喜欢个性鲜明的王菲,随性的大气。
所以对我来说,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是有严格定义的,首先应该是我欣赏并且向而往之的,哪怕多年不见之后,也可以一个电话约来,轻轻招呼一声hi~平淡却自然亲切。
因此我要喜欢上一个人是需要时间的,能天天见面生活着的人,让我有着切肤之感,知道我们彼此是生活在对方的生活里。这样我才会安心~
老迟让我愿意跟他说话的时候,是因为他买了一堆的炊具开始自己做饭,做了一个味道鲜美的炒蛤,导致我跟小婧口水滴滴嗒。再然后被我们两个人张牙舞爪地扫光了盘子,老迟还是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吃着剩下的,再安安静静地洗好锅碗瓢盆。现在想想,我一度怀疑他根本没吃饱。
吃过几次炒蛤,我们在老迟看似温柔的笑容里开始放肆起来。经常问他今天吃什么,其实我们是想白蹭,还假惺惺地装得客气十足。其实我明白大家好像还没有熟到这个份上,可以无论谁的想吃就吃。老迟倒是依旧,依旧做菜会想到我们的份。
后来我吃外卖也到了忍无可忍的境地,逼得我去了趟菜场,回来做了份番茄炒蛋,结果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老迟每次都会帮我打打下手,或者会直接拿铲子帮我搞定。做好之后一起分享,不过他还是吃的那么少,但是他会褒奖我的手艺。总之有点开心。
小婧有次被我们刺激的不行了,也自己动手煮饺子。水瀑出来的时候,她吓得大叫。
我抱着胳膊站在旁边,说你把火关了呀。其实不是不愿意帮她,只是我不怎么喜欢娇生惯养的孩子。我一直认为每个人都不容易,自己要学会照顾自己。哪怕做个饭,只有自己亲手动过,才会做成。
这是后来我对自己当时行径的解释。可是就当我袖手旁观的时候,老迟已经冲上去英雄救美了,结果是承包煮饺子的全过程。
再后来每天下班,他总是会发个短信问我晚上想吃什么。我本来就对这个旷世难题头痛至极的,可是我喜欢跟他一起商量,发现也是个有趣的问题。
偶尔一起去个菜场,一起去个超市,一起回去做菜,一起吃饭。我感觉总是很舒服的,好像过日子也不过如此吧。
老迟说以后要找个大眼睛黑长发,会做饭,会算帐的MM当老婆。我跟小婧笑得张狂得很。那是因为有次我们三个坐在沙发上算应交的水电费,老迟的话不太适时。害得小婧以后老是拿我说笑。
老迟后来为了房子的事情跟房东吵了一次,倒是看不出来这个文质彬彬的北方男生还有这样的气魄。反正如此之后,房东被我们搞的烦死,就来胡乱地修了一气。
北方男生有北方男生的好处,就是不小气。但是另一个小段就不是这样子的呀。老迟一袋乐事,一个苹果,一个哈密瓜,一些小零食都会拿给我们,可是小段老是不愿意交他GF的水电费。
老迟不时的会来帮我弄下被我糟蹋得迟钝无比的笔记本。装个兔子清理一下;还教我怎么做音乐剪切。现在的本本就被他搞成了其酷无比的开机和页面,并且这样一来,我再也不会更改成其他的模样了。
很长一段时间没看到老迟,小婧跟我说人家去西安旅游了。直到有一天我又被锁在大厅里,慌慌张张才想起来老迟。以前的这个时候,我一点也不担心,因为老迟会帮我撬开那个纸老虎一样的卧室房门,可是我使出吃奶的劲也只能看着他没有一点松动的迹象。
好在我的手机还在客厅,一下子除了想到老迟也想不出还能想到谁。
这样才知道那个家伙居然回家去了,这个消息一下子扼住了我的呼吸。我之前虽然晓得他没有在上海定居的打算,但是这么快就跑回家,真的如同告诉我——母猪上树了。
但是更加令我大跌眼镜的是,老迟回来后半个月不到,正式跟我说打算彻底回家。并且那会儿人家已经在火车站买票了。
一如小婧跟我讲,人都是有感情的,久了的话。她说老迟这一走,还真有点不舍得。
可是我看得出那个家伙的脾性,一旦决定的事情也是劝不回的。可是我跟小婧居然愣是敲诈勒索了最后的油水,让老迟请客。老迟还是欣然应允。
走的前一天是个阳光灿烂的周日。本来说好跟小婧去7P的,前一天跟碰到老迟问他周日有啥安排,说到最后成了一起去7P。可是我们都有顾虑,男生是没有喜欢逛街的,并且还碰到我们两个很难搞的女人。
7P到了休息日总是没有多少空间的,我们跟个乌龟一样慢慢挪。老迟跟在我们后面,我们试衣服,他帮我们拿包,还告诉我好不好看,买好的东西都归他提着。直至后来有事先走开。
约好晚上吃饭的,我跟小婧坐在南京路世纪广场对面的花台上休息。
想好去吃好伦哥,三个人奔过去。一个小时不到,我们三个已经吃到胃被撑得疼痛难耐。我索性站起来在店里乱转。
最后我想起来,我还有个拍照的手机。
现在我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还是能听到那天晚上的笑声,还有晃动的影象。一切恍如隔日。
然后老迟就走了。我跟小婧特意早点回去送他的。人家走的特轻松,两只马甲袋。
他把还没到期的房屋合同跟钥匙交给我,说房东退的200块押金就给我跟小婧了。这孩子还真有良心。
后来一段时间,我才发现我要慢慢消化这种不适应的情况。比如不能一个人面对安静的厨房,不能等着有人帮我开门,并且再也不能忘记带卧室的门钥匙了。
可是我跟小婧在MSN上说到老迟的时候,难过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我的记忆。
后记:
前天老迟给我打电话,聊了半个小时。这家伙在午后阳光充沛的图书馆里看书,惬意的不行了。
突然很羡慕这样的生活。让我想到我的高中和大学。
水产图书馆虽然一直让我鄙视为:存的书还没我看的书多,可是还是喜欢二楼的自修阅览室。靠近外圈的一排是落地玻璃窗,冬天的下午有暖暖的阳光照进来。我在那里看日语一级的书,专八的书,考研的书~,偶尔趴在桌上睡一觉。那时候的日子单纯而充实,无忧无虑。
后来实习,写论文,找房子搬家,毕业,正式工作。一直像有个东西堵在心里,我说我难过。
然后遇到老迟,还好经常吃到他做的菜。很是怀念筒子骨头炖笋汤。
生平第一次跟一个男生住一起,被他看到我所有不鲜亮的内里;能帮我修修电脑,开开门,教会我电脑里的小技巧;会做好吃的,关键是不吝啬;还愿意陪我们逛街,拎包。
所以我说,庆幸的是,老迟在我最难过的时候遇见,我才更愿意回忆这段岁月。
03 September 夜色华灯海上花浮华,只是一幕剧;背后是精彩还是无奈,只有找到那根穿梭的线;然而不过如此,一个黑夜,一个白天~
时间悄无声息地飘逝过来,已经闻见夏末初秋的气息。阵雨过后,温暖潮湿的空气一如在母亲子宫里被羊水包裹着,呼吸也变得不通畅;偶尔飘出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好像中学的秋季运动会,踩在400米的跑到上,突然间时光扑面而来;一抬眼,路旁昏黄的街灯仿佛站了经年,也许我这样一个孤独行走的孩子,也会成为他的过眼云烟。
我喜欢我那条纯白色的连衣裙,背后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蓬蓬的群摆,让我无限置身童话世界。阿姨们说像个公主,我更觉得像件婚纱。穿件这样的裙装,走在雨夜的上海,背后一片灯火浮华。顿时时空错乱,不知是精灵落入人间,亦或魔女走错了世界。
而我知道,我不是公主,也不是精灵,更不是魔女。只是一个在上海孤独生活的孩子。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搬家,一个人想事情,一个人做决定。周末会叫朋友一起逛街,疯狂地找朋友陪着自己,一如害怕孤单的大雁,一个人走的太久就找不到方向。
于是开始想回家。
我觉得自己始终是这个城市的看客,有时候太冷静,也太置身事外。即使我可以买的起大上海时代广场一楼临街橱窗里的GUGGI,可以开着我喜欢的敞棚保时捷,可以被人艳羡,那些也不过是我一身华美的袍,真正于己的是可以跟好友煲几个小时的电话粥,可以在秋日的午后画画,可以看自己写下的文字,可以跟喜欢的人一起外出运动~这所谓简单的幸福生活,才是我心里面的感动。
可是我现在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些朋友和那么多零散的文字,才是记录下我在上海四年的印子。可是我的心里有时候很堵,有时候又很空~
南京路上的麦记买了杯麦乐酷,喜欢冰激凌混合汽水的感觉,让我想到软绵绵的白色被子。沿着一年四季人声鼎沸的南京路在和平饭店拐了个弯就看见门口挂着红色灯笼的禾禄。一如服务生告诉我的,只是星星点点坐着几个人。在门口的小报厅处买了本9月《瑞丽》,碰见一个加班出来的白领,然后进去。
坐在靠近外滩的座位上,研究着菜单等着师兄。昏黄阴氲的灯光衬着窗外雨后车水马龙的外滩,时而走过来的老外,这就是我生活着的上海——有点正襟危坐,有点装腔作势,有点冠冕堂皇。一如我画了两个小时的精妆,连很久不用的sofina粉底液都一直涂到微露的胸口,白色群摆在夜色里跳舞,还有很淡很淡的CK香水的味道。
再一抬头,就看见对面蹭地窜出一个白色影子,是师兄。跟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一样,只是现在更清爽一些。简简单单纯白色burberry的polo衫,还有淡淡的香水散过来。搞笑的是,他忍着上吐下泻的身体,我忍着隐隐作痛的脚,都没取消这顿晚餐。
一顿饭吃好,也匆匆聊得差不多。一直感觉像个大人一样开导我,让我产生想依赖的错觉。出了店,他撑把伞送我到和平饭店门口,我右拐,就道了谢谢和再见。没走多远,越来越难过,才想起来原来想好要问的,想好要说的通通忘记了。况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其实我不紧张啊,只是我的师兄。但是我一看见他就忘记了,脑子突然很迷糊。到底是他太真实还是我太不真实?
回来的路上又在下雨,从车站走回去,一个人在细雨里慢慢走,慢慢地难过起来~
师兄告诉我,不要在最困难的时候放弃,这样容易给自己找很多不合适的借口。但是我突然很想放弃他,因为太远,离得太远,我触碰不到。而且我不知道这样优秀的男生是不是已经有了心上人~,所以我没有信心,可是我很久很久没有喜欢一个人了。
喜欢一个人要怎样?告诉他还是默默放在心里?
我想我还是有尊严的,一点小小的骄傲,一点小小的清高。
漂漂说,姐姐啊~~你还是放弃吧,如果等不到他的电话。我想我是肯定等不到的,而且我很累了。
当初看见师兄的时候,感觉大智若愚。有点聪明但是很低调,有点传统但挺有品味。关键是我看见他温暖的笑容和安定的眼神,有种安心和怜悯。
师兄说上海是很物质的,物质到他有点受不了。还好的是,我并非会攀比的孩子,也并非会无限追求物质的孩子。一如我说过,我只想找到我的简单生活。简简单单地喜欢一个人,能够一起开心一起不开心,一起手拉手到老,仅此而已。
可是这样的心愿在这座城市里变得太难实现,花花世界里的诱惑也许不是常人可以摈弃的。一如我看见大上海时代广场里的GUGII,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
那么即便他买不起保时捷,但是至少有一套小小的房子,这样我才有留下来的理由。我是个很恋家的孩子。
一套房子就可以了。可以不要GUGII,不要保时捷,只要我爱他,他也爱我。一份简简单单的感情。
之前想回家。也许因为工作太郁闷,太无奈,太多的逢场作戏,太多的阴奉阳违。而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还要一个人忍受如此不堪的薪水,忍受没有价值的循规蹈矩,忍受做不喜欢的事情,忍受搬家的麻烦,忍受一锅煮糊的绿豆汤。突然撑不动了。
可是所有人都劝我不要回去。他们说上海的如此之好,芜湖的如此之不好。这些我都知道。然而,再好的上海也不是我的,再不好的芜湖也是我的家。
或许浮华真的只是一袭袍,但又有多少人舍得脱下这袭华美袍子的累赘,去享受之后真实自由的生活?
一如我去见师兄,精妆示人,仿佛穿上了lolita妖媚的裙衫。会有比我小的女孩投来艳羡的目光,会有造型屋的发型师拉我做免费造型,会有报亭的阿姨热心地推荐最流行的杂志,会有便利店的师傅很客气地称呼“小姐让你久等了”~
这个城市,看多了平凡的东西;这个城市里的人,带着点优越和轻视。于是只好把藏在浮华背后的身体遮掩起来,一袭华美的袍,可以引来所有的掌声。
夜色越来越浓,华灯闪亮的时候,我走在城市的中心,任妆容闪烁,裙角轻舞;只是在华美的袍子里,到底还是不是我自己,还有没有我爱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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